森林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，可能一直被我们高估了。《自然·气候变化》21日发表的一项研究指出，全球变暖正在造成树木光合作用与树干生长之间出现明显的“时间差”。尽管气候变暖让树叶更早开始吸收二氧化碳，但树干生长却未能同步提前，导致森林实际的固碳能力可能低于以往预期。
森林被视为陆地最重要的“碳库”。传统观点认为，气候变暖会延长植物的光合作用时间，进而增强森林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。“然而，吸收只是第一，要把碳真正‘锁’进树干，关键在于木质部何时启动生长。”论文通讯作者、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研究员梁尔源说。
在这项研究中，梁尔源团队联合全球15个国家50多位科学家，系统分析了北半球84个地点的24种针叶树生长数据，发现在气温更高的地区，光合作用比树干生长启动得更早。具体而言，年均温度每升高1℃，光合作用开始时间提前约4天，而树干生长仅提前约2天。
在温暖的温带和地中海区域，两者启动时间差距最大可达62天，远高于寒冷地区。这意味着，尽管温暖条件下树木叶片能更早、更长时间地进行光合作用，但碳被“固定”进木材的效率并未同步提高。
研究进一步解释，树干木质部的生长不仅需要春季温度上升，还依赖于冬季足够的低温以打破休眠。随着冬季变暖，低温不足导致生长启动推迟。而光合作用几乎不受此限制，因此造成“步调不一致”。
论文第一作者、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副研究员李晓霞副研究员表示，目前大多数模型主要依据光合作用来预测森林碳汇能力，这可能高估了温暖地区森林的实际固碳潜力。梁尔源呼吁，未来在碳汇评估和造林实践中，应更多考虑树木木质部生长的物候特征，温暖地区可优先选用对冬季低温需求较低的树种，以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。
（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供图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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