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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从零碳工厂到零碳园区?从“点”到“面”、从“线”到“网”系统协同
来源:中国环境APP    发布时间:2026年02月25日    浏览:4   0 收藏

推进零碳工厂建设,是提升工业绿色低碳发展水平、增强产业绿色低碳竞争力的重要抓手。

近日,工业和信息化部、国家发展改革委、生态环境部、国务院国资委、国家能源局联合印发《关于开展零碳工厂建设工作的指导意见》(以下简称《指导意见》),提出以工业企业为试点,分阶段梯度培育零碳工厂,带动重点行业领域减碳增效和绿色低碳转型。

什么是零碳工厂?建设零碳工厂有哪些路径?如何从零碳工厂发展到零碳园区?其中需要面临哪些挑战?中国环境报记者围绕相关问题专访中国发展战略学研究会理事、中信改革发展研究院研究员郑挺颖。

推动零碳工厂建设具有不可替代的现实意义

“零碳工厂并非绝对的‘零排放’,而是在当前技术经济条件下,实现应减尽减并持续改进提升,保持工厂二氧化碳排放处于最低水平。”郑挺颖告诉记者。

“简单来说,绿色工厂是‘优秀生’,而零碳工厂是‘特长生’。”郑挺颖表示,二者是紧密关联但侧重点不同的概念。

绿色工厂的评价是一个综合性指标体系,涵盖用地集约化、生产洁净化、废物资源化、能源低碳化等多个维度,目标是全面提升工厂的资源环境绩效。零碳工厂则聚焦于气候变化应对这一核心议题,目标非常单一且极致:实现碳中和。它要求建立精准的碳排放核算与管理体系,并以此为导向,在能源、工艺、供应链上进行深度、系统性的脱碳改造。

“可以说,零碳工厂是绿色工厂在减碳维度上的深化和高级阶段。一个优秀的零碳工厂,必然符合绿色工厂的多数要求;但一个绿色工厂,未必能达到零碳的水平。”郑挺颖说。

二者之间层次上的差异,表明了推动零碳工厂建设具有不可替代的现实意义。郑挺颖表示,其必要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。

一是应对国际绿色贸易壁垒、提升“中国制造”竞争力的关键举措。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(CBAM)等政策已形成实质压力,产品碳足迹成为国际贸易的“硬通货”。打造零碳工厂,是从源头降低产品碳排放、获取绿色通行证的必由之路。

二是培育工业领域新质生产力、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抓手。它倒逼企业进行绿色技术创新和能源结构转型,是实现产业升级的内在驱动力。

三是夯实工业系统脱碳、实现“双碳”目标的微观基础。工厂是工业体系的细胞,零碳工厂是构建零碳园区、零碳供应链的基石,没有工厂的零碳化,更大范围的系统脱碳就无从谈起。

打好“组合拳”,高质量开展零碳工厂建设

根据《指导意见》,开展零碳工厂建设,要以全产业链提质增效升级和绿色低碳转型为主线,坚持因业施策、创新引领、稳妥有序,强化政策牵引、标准供给和市场驱动,加快绿色能源与现代制造深度融合,加快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,加快绿色化与智能化深度融合,推动工业企业生产技术变革和生产方式优化重构,大幅降低碳排放,做强绿色制造业,发展绿色生产力,构筑产业高质量发展新优势。

从具体实践来看,郑挺颖介绍,在探索零碳工厂建设过程中已形成了以下几种典型路径。

绿电驱动型——以外贸导向或用电为主的行业为代表,如新能源汽车、光伏、电子电器等企业,通过“屋顶光伏+绿电交易”实现能源清洁化。例如,苏州工业园区的博格华纳驱动系统(苏州)有限公司入围2025年度江苏省零碳工厂名单。其通过优质原材料筛选,持续增加可再生铝使用比例。同时,陆续开展节能减排项目,利用磁悬浮冷冻机、余热回收、石墨烯散热等先进节能设备和技术,在2024年可再生电力使用占比已实现100%。

工艺深度脱碳型——这在钢铁、化工等高耗能行业是关键。例如,探索氢能炼钢、碳捕集利用与封存等根本性工艺革新,但这类技术目前成本高、尚处示范阶段。

数智赋能型——利用物联网、人工智能构建能碳管理平台,实现能耗与碳排放的实时监控与动态优化,提升整体能效。

但是,建设零碳工厂涉及能源结构、工艺技术、资金投入、管理服务等多个方面,不同地区、不同行业的具体路径、工作进展和实施难度差别较大。在零碳工厂建设过程中,还面临评价要求不统一、关键技术有待验证、碳排放统计核算基础薄弱等问题。

为高质量开展零碳工厂建设,需要打好一套“组合拳”。

强化标准引领。加快制定分行业零碳工厂建设指南与评价导则。持续研究制定重点产品碳足迹核算规则标准。建立标准动态更新机制,同步加强与全球标准的对接互认。搭建标准推广平台,开展企业标准应用培训,提升企业标准化实施能力。

深化技术创新。重点攻关可再生能源高效利用、清洁低碳氢开发、碳捕集利用与封存等前沿技术,加速新型材料、流程再造等关键技术产业化应用。针对不同行业特性定制技术方案,传统产业侧重能效提升与低碳改造技术研发,新兴产业强化全流程低碳技术集成创新。支持工业企业升级数字化能碳管理中心,打通不同系统数据壁垒,通过精准建模与智能决策实现全流程降碳。

优化机制保障。健全多部门协同推进机制,形成政策合力。完善金融支持政策,鼓励金融机构开发绿色信贷、绿色债券等产品。建立健全人才培养体系,培育复合型碳管理人才。建立激励约束机制,将零碳工厂建设成效与项目建设等挂钩,充分调动企业积极性。

从零碳工厂到零碳园区,最大的挑战是“系统性协同”

“园区内聚集的零碳工厂越多,园区整体实现零碳的根基就越牢。我们可以将零碳工厂视为追求卓越的‘尖子生’,而零碳园区则是一个需要整体进步的‘优秀班级’。”郑挺颖这样形容零碳工厂和零碳园区之间的关系。

“在尺度与复杂程度上,工厂只管理自身生产,园区则需协调数十上百家独立主体,统筹能源、交通、建筑、产业等多系统耦合。”对于二者之间的差异,郑挺颖进一步解释道,在路径与模式上,工厂重在内部脱碳,而园区需构建“源网荷储一体化”的智慧能源系统,并探索企业间余电交易(“隔墙售电”)、资源共享等协同机制;在核心价值上,工厂决定工业减排的“底线成效”,园区则通过集群协同,解决单个工厂改造“成本高、天花板低”的问题,这决定了工业减排的“上限空间”。

2025年12月,《国家级零碳园区建设名单(第一批)》发布。首批入选的52个园区中,有24个园区正在推进零碳园区相关重大工程和重点项目建设,另有24个园区已启动前期工作并具备一定实物工作量,还有4个园区已形成明确建设路径规划。

在零碳园区建设过程中,北京经开区着力开展一系列具有示范意义的创新尝试:设立了全国首个绿电碳汇联合服务工作站,为企业提供绿电交易、碳核算等一站式服务;出台了全国首个绿电“1分钱”奖励政策,2025年绿电交易量突破20亿千瓦时;打造了全国首个可再生能源“碳中和”智慧园区,并复制推广15个碳中和试点项目,实现碳减排超15万吨。

近日,齐鲁银行2.7亿元专项贷款成功落地山东东营垦利经济技术开发区。此次配套项目聚焦园区“智慧化+生态化”双升级,构建覆盖“车、路、人、能源设备”的智慧通信网络,改造智能污水、供热、再生水等管网,推进生态涵养工程与建设用地整理,实现能源消耗精准管控、生态环境持续优化。

尽管我国在零碳园区建设中已经积累了一些实践经验,但是从零碳工厂发展到零碳园区,郑挺颖认为最大的挑战是在“系统性协同”层面。“这绝非单个企业或技术的简单叠加,而是一场深刻的系统重构。”

针对现有实践和存在的相关问题,郑挺颖表示,应从技术和机制两端协同发力实现突破。

在技术层面,重点推动实用化技术集成。优先推广“光伏+储能+智能微网”等成熟方案,同时攻关氢能、CCUS等长时储能和负碳技术,为园区深度脱碳提供坚实技术工具。

在机制与政策层面,核心是将“成本约束”转化为“价值增量”,通过落实绿电直连、隔墙售电最新政策破解能源机制障碍,组建高层次领导专班构建协同治理体系,推广“以奖代补”、PPP模式等投融资与激励模式,让各方在零碳转型中“有利可图”。

工业领域零碳发展是一场广泛而深刻的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。从零碳工厂到零碳园区,体现的是从“点”到“面”、从“线”到“网”的系统思维。郑挺颖表示,只要坚持科学标准先行、技术创新支撑、市场机制驱动、多方协同共治,就一定能够夯实工业绿色低碳发展的根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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